【我的章丘年】我家也炸年货了炖猪蹄了
#母亲总说:"油炸的声音,就是过年的声音。" 的确,这声响里,有天然气灶的噼啪,有父亲的咳嗽,有孩子的嬉笑——一年到头,就等这一锅滚烫的团圆。
我妈炸酥肉有讲究。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切成二指宽、半指厚的长条,用盐、花椒粉、姜末腌足两个时辰。面糊是灵魂:红薯淀粉加鸡蛋,兑少许啤酒,搅到能挂住筷子、滴落成线。这酥肉是万能的年货。年夜饭蒸一碗,扣上白菜豆腐,是"酥肉扣碗";正月里煮火锅丢几片,吸饱汤汁比肉还香;甚至干嚼当零嘴,越嚼越出味儿。
父亲管炸带鱼。带鱼斩成寸段,去内脏洗净,用葱、姜、料酒、盐腌透,拍上一层薄薄的干面粉——粉不能厚,厚了糊嘴;不能薄,薄了粘锅。炸带鱼要炸透炸酥,连骨头都能嚼碎咽下。盛在竹筛里沥油,码成齐齐的一摞,像一块块小金条。吃时蒸热,鱼肉雪白细腻,鱼骨酥香,是下酒的好菜,也是孩子们挑挑拣拣的乐子。
猪蹄是压轴的年货。
冷水下锅,加葱姜料酒焯去腥气。热锅凉油,冰糖炒出琥珀色的糖色,猪蹄翻滚入锅,裹上一层油亮的红。倒生抽、老抽,撒八角桂皮香叶,加开水没过蹄子,大火烧开,转小火咕嘟两小时。
锅盖一掀,胶质软糯,酱香浓郁,筷子一戳直透骨缝。趁热啃,粘嘴;凉了切盘,下酒。满锅的胶原蛋白,年味儿,就是这一口粘糯的满足。



游客